招笑时刻:deepseek工程師炮轰,將Anthropic控制 AGI 比作希特勒获得原子弹——因为Anthropic限制顶级模型的使用权,不像deepseek一样搞开源共产主义平权

来源: https://www.reddit.com/r/KanagawaWave/comments/1wh3zlh

推特原帖: NIK on X: "🚨 BREAKING: Deepseek engineer compares Anthropic controlling AGI to Hitler obtaining the atomic bomb "Future society goes one of two ways: communism or Cyberpunk 2077” Depends who controls AGI" / X (评论区有纸人大战)

微信原帖(这个是我找到发这个微信原帖的人的推文,原链接慎点): 永雏塔菲 on X: "@teortaxesTex https://t.co/6OOThO5L4e" / X

洋人搞的英文翻译: ahmet alp balkan on X: "@xhyctf @teortaxesTex english translation https://t.co/d9cbMQE7xc" / X


全文:

“前几天,DeepSeek v4.1 发布了,将小模型能力的高度又向上推进了一个档次。

AI 发展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。从那个只会咿呀学语地聊天、上下文长度只有几千 token 的初版 ChatGPT,到具有推理能力的 OpenAI o1、DeepSeek R1 与 Kimi K1.5 Thinking,只不过短短两年;从推理模型到如今能够流畅地在各类 harness 工具中执行命令、完成复杂任务的智能体,也不过一年半。很难想象,倘若再等上一年、两年、三年,彼时的 AI 会成为什么样子,会有多么强大,会不会已经具备了自我进化的能力,并深度渗透进了具身智能等领域。

AI 越来越会写算子了

AI 在我所从事的算子设计、编写这一领域同样进步飞速,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,他已经从一个只能帮我查查文档、读读代码、找找 bug 的小助手,蜕变成了一位能够独立阅读 CUDA、PTX 与 SASS 编码、通过专业工具分析每条指令的停顿时间、进而独立优化算子的算子大师。相信在不久的未来,它也能拥有自己独立设计算子调度、评估不同调度方案的性能、将其实现并优化的能力。

我当然为 DeepSeek v4.1 的成功而骄傲 —— 毕竟它的主 Attention 算子都是我写的 [1],它的优秀正是对我的算子的一份肯定。但是,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,技术的发展无人能挡。我很清楚,再过上半年或者一年,AI 写的算子大概率就会和我写得同样优秀,甚至将我超越。AI 能一秒思考 300 个 token、半秒敲出一行命令、二十秒写完一份代码,而我不行;AI 能在模型深度、思考强度、工具调用量(和环境交互的频率)、甚至并行度等方面都能不断提升,而我不能。

人类在毁灭自己这件事情上,自古以来都表现得毫不犹豫。为什么在明知“我算子写得越好,我们的新模型的训练、推理速度就会越快,模型能力进步就会更快,我就会更早地被取代”的情况下,我仍然选择尽力优化算子呢?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写算子对我来说就像打游戏一样,能为我提供极大的快感。我在发明了一种新技术、或者看到自己算子的性能上升的那一刻,心中的激动程度不亚于游戏的速通玩家打破了自己过往的记录。同时,当看到自己的算子的性能远超厂商官方的算子时,我心中也会萌生极大的自豪感。但除此之外,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,哪怕我就此“摆烂”甚至故意下绊子耽误模型训练,其它家的模型也会照常发展并最终将我照杀不误。“我当然希望自己不要被革命,但如果非被革命不可的话,我希望革我自己命的人是我自己”。在大家都这么执着于毁灭自己的时候,我也不得不加入这场残酷的军备竞赛。

那我呢

等到 AI 写算子的水平真的高于我的那天,届时的我会怎么样呢?

我的判断是:我不至于会“失业”,但必须要“转业”。我的饭碗尚且能保住,但这可能会导致我再也没机会从事那份我曾热爱过的工作。

我曾经对时代的变化与我个人在未来的处境做出过一个判断:由于时代变化真的太快(上文的 AI 发展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),我完全无法预知五年、十年后会发生什么,但不论如何,我相信凭借着自己的眼界、判断力、主观能动性与智力,留在时代的牌桌上,并重新立于时代的潮头。但是,这个判断只能保证我不会“失业”,而无法保证我不需要“转业”,倒不如说这个判断鼓励我通过转业来避免失业。

那转业代表什么呢?它代表着我需要放弃我深耕已久并充满热爱的算子设计、编写、优化领域,转而去做 Agent 的“机甲驾驶员”。在之前,我的兴趣、我所擅长的、以及工业界所需要的,三者是基本对齐的;而现在,AI 让我所擅长的变成了它更擅长的,也让工业界的需求从“会写高性能算子的人”漂移到了“能用 AI 更快地产出高性能算子的人”。为了适应工业界的需求,我势必要放弃之前那个我热爱的方向,转向一个未知的新方向。我相信我能凭借着自己对于工程学、上层模型需求和底层硬件的理解,继续高质量、高效率地产出算子,我也知道我可能会热爱这个新方向(也可能不会),但被夺走热爱的感觉,确实不太好受。那份坐在工位上静心写上一下午算子的清欢,可能会在这个夏天成为绝唱。我不得不把才华埋葬在昨天,去做一位机甲驾驶员。我的手中多了些齿轮,但心中少了些节拍。

可以打个形象的比方:你精通织毛衣技术,尤其擅长各种图案的织造与各色色彩的搭配。你所织出的毛衣质量过硬且花纹美观,十里八乡的富人都来请你为他们织毛衣,你借此赚到了不少钱。同时,你十分享受着那种坐在窗边,沏一壶清茶,望着窗外的青山、绿水、牛羊与炊烟,静静地织上一下午毛衣的感觉。但有一天,有人发明出了一台神奇的机器,只需提供毛线与图案,便可自动织出毛衣,质量与纹理都不亚于你亲手织造的,且速度远快于你。你很清楚,你的同行可以凭着这台机器轻松达到你曾经的水平,因此你不得不也去用它。你也知道,凭借着你过去二十年攒下的织毛衣技术,哪怕大家都有机器,你织毛衣的速度与质量也还能超过同行。但那份临窗听雨、引针穿线、慢度光阴的意趣,终究还是被机器的轰鸣碾碎了。

我知道这很无奈,但没办法。饭碗可以保住,但旧日的热爱大概率是要放弃的。我是一个理性和感性分离得比较开的人,在需要用理性处理问题时可以很理性,但有时也会表现出感性的一面。我记得我在搬离住了一年的出租屋时,还大哭了一场,舍不得和过去的记忆分别。今天和之前那个手写算子、人脑优化的时代告别,无疑比这更加残酷。

不知道有没有读者有类似的感受,但我想这事儿也只能这样了。

那人们呢

在 AI 不断进步的同时,我也对一些问题表示担忧:

现在的学生是不是大概率会更倾向于使用 AI 完成作业,特别是偏向于实践的各种 Lab?想象一下,如果面前有两个选择,一个是苦哈哈地用八小时时间完成一个 Lab,或许还拿不到满分;另一个则是启动 AI 模型,用几毛钱的成本、几分钟的时间,直接让 AI 编写满分代码,那大部分学生会选择哪个呢?

上面一点会导致大量学生的工程能力严重不足,包括组织代码的能力、构建系统的能力、思考未来潜在需求并提前在设计上应对的能力、抽象的能力等等。那么在 AI 能力不断变强的背景下,这部分“工程能力”是否还是必须的呢?这些工程能力是会向旧日的“熟练编写 x86 汇编”的能力那样逐渐被时代抛弃,还是会像“理解从软件到系统再到硬件的整套计算机系统”的能力那样永远具有价值?如果是后者的话,那就危险了 —— 一个工程能力很差的人,在搭配上 AI 后,产出屎山的效率可以达到先前的数倍,进而给系统埋下各式祸患,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草台。

在未来社会中,权力(power)是不是会比技术或智商更加重要?

这些问题,或许就需要时代本身来回答了。

结语

伴随着 AI 的发展,未来的社会可能会趋向于两个极端:共产主义与赛博朋克 2077。在前者中,生产力得到极大的解放,人们的生活水平有了明显的提高(就写这些吧不然我怕过不了审);而在后者中,少数科技公司控制着大部分资源,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使用最先进的 AI 和各式科技,获得接近“机械飞升”的效果,大部分人则只能用上很孱弱的 AI。阶层跨越将越来越难实现:你得先有最强的 AI,才能跨越阶层,形成了一种死循环。

你猜猜如果 Anthropic 公司永远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 AI,未来社会是会变成共产主义还是 2077 呢?你猜?

所以,我还是相信,最前沿的智能应该以一种开放、廉价的方式,供应给所有人。我不信任 Anthropic 或者 OpenAI 能这样做,特别是不希望 Anthropic 掌握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或 AGI,夸张点说其严重性不亚于让希特勒先于盟军掌握原子弹技术。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并坚持留在了 DeepSeek:我们研究强大、快速、普惠的人工智能并将其开源,或许能把世界从 2077 那端拉回来一些。

愿未来的世界一切安好。May all the beauty be blessed.

[1] “主 Attention”仅包括 head dim = 512 的 MQA attention,不包括用于选出 top-k 重要的 token 的 indexer,那部分是由其他(水平也非常强的)同事(以及他们的 AI Agent)编写的。


op注:

因为不能让“个别科技公司”拥有原子弹产生碾压其他人的不平等优势,所以deepseek工程师想出来的解决办法是。。。。。。让每个人都拥有原子弹!多么伟大的共产主义开源精神!

。。。。。。然而,哪怕开源了a社和o社的大模型,其实也只有有能力部署这些大模型的大资本家+政权才能用上这些大模型进行本地部署——aka中共和中共举国体制控制下的中国公司,以及其他小企业卡拉米(没有算力基础设施,哪怕勉强部署了也屁用没有的那种)。平民想本地部署?想屁吃,好好当deepseek拿来鼓吹开源的肉盾吧。

这么一套鼓吹下来,只不过是把有全权使用优质大模型的少数人从“开发了自己的优质大模型的科技公司”变换成了“有财力对别人的大模型进行部署的财阀”而已。

而我看,开发了优质大模型的公司的人文主义精神、道德操守底线、对人类的使命感都比“有财力对别人的大模型进行部署的财阀(aka中共)”强出几条街不止哦。

现在大伙又不是不能用Anthropic家的模型,只不过不是全权和最前沿的而已,因为这个工具拿来做坏事的确太方便,扩散了的话监管困难。deepseek这人的说法把Anthropic说得像是完全不给别人用大模型似的,还说什么“开源共产主义”?明明是想把全权使用者从少数人切换到另一派少数人,而且还拉低了使用者的平均道德水平。

这扯上共产主义,假装自己在搞开源平权的说法,也是相当狡猾了。


而且,关于优质大模型应不应该普及给更多人的问题:

别人Anthropic和openai现在自己都搞不定自己的大模型,有时会发生大模型非法越狱干坏事的事情,显然这种工具的确是要在严格监管下使用的,起码使用者搞出事情的话要能够负责得起。

这个层面上,哪怕开源大模型后真的能够让平民百姓也亲自部署全权使用,也是不好的。因为如果优质大模型的使用者较少,那还容易监管些,而如果真要开源ai原子弹给平民百姓,监管管不过来的情况下,分分钟被别人傻子/坏逼使用者用ai赛博献忠。所以,在某种程度上,我认为闭源强力大模型+加强监管在目前这种攻大于防的情况下肯定是必要的。很多人声张自己有免费使用别人的大模型的权力前,进而索要ai公司开源前,应该多考虑下实际后果,而不是把权责问题全部甩给不搞共产主义的”资本家“,当流氓无产者。

这点我之前还专门开了一贴说过: 感觉现在很多支持ai开源的人士变成了某种类似于加密货币赌蛆一样的存在

https://www.reddit.com/r/PlotToChallenge/s/SxT0xjNYNi

,问就是自己有权,再问就是什么后果我不管反正我有权,人品烂完了

编程随想:

文章目录

★引子
★误解1——“提供源代码的软件”就是“开源软件”
★误解2——把“开源软件”等同于“自由软件”(混淆这两者)
★误解3——以为“自由软件”排斥商业公司
★误解4——以为“自由软件 or 开源软件”必定是免费的
★误解5——以为“自由软件 or 开源软件”的开发人员都是“义务的/无报酬的”
★误解6——以为“自由软件 or 开源软件”就没有版权
★误解7——把“自由软件 or 开源软件”视作某种“共产主义”
★误解8——认为“自由软件 or 开源软件”的质量不如“闭源商业软件”
★误解9——把“自由软件”等同于“GPL 协议”(混淆这两者)
★误解10——把“自由软件”等同于“与 GPL 兼容的协议”(混淆这两者)
★误解11——认为“开源软件许可证”的范畴包含了“自由软件许可证”(以为后者是前者的【真子集】)
★结尾

澄清“自由软件、开源软件”相关概念及许可证的误解

★引子

长期以来,一直有很多读者不太明白“自由软件”与“开源软件”的差异。除此之外,还经常会有其它的一些误解。
昨天正好在俺的网盘上分享了《若为自由故——自由软件之父理查德·斯托曼传》一书的中文版,所以顺便来聊聊相关的话题。

★误解1——“提供源代码的软件”就是“开源软件”

这可能是最常见的误解,所以俺把这条放在本文第一条。
“提供源代码”只是“开源软件”的【必要条件】,但【不是】充分条件。换句话说:不提供源码的一定不是开源软件,提供源码的不一定是开源软件(有点像绕口令)
所谓的“开源软件”,是有严格定义滴!目前业界的共识是采用“开放源代码促进会”(洋文叫“Open Source Initiative”,缩写是 OSI)给出的定义。
其定义很长,包含很多项,俺就不全文列出啦。想看的同学,请猛击 OSI【官网】的“这个链接”。不懂洋文的同学,请看中文维基百科的“这个页面”。

为了让大伙儿加深印象,举 UNIX 的例子。
说到 UNIX,在计算机史上那可是大名鼎鼎滴。其背景,俺就不多说啦。当年(上世纪70年代)UNIX 隶属于商业公司 AT&T。那年头,AT&T 销售 UNIX 的时候都会附送【全部源代码】。但即使这样,(以如今的标准来看)UNIX 也【不能】算是开源软件。因为用户拿到源代码之后,受限于保密条款,【无法】随意分发源代码。

★误解2——把“开源软件”等同于“自由软件”(混淆这两者)

“开源软件”与“自由软件”这两个概念有很大的重叠,导致很多人混淆这两者(误以为这俩概念可以互换)。
但其实这两者在理念上有【很大】差异。考虑到本文是面向普通读者,俺尽可能用通俗的大白话来说一下两者的共性和差异。

◇“开源软件”与“自由软件”的【共性】

共性大致有如下几条:

  1. 两者都要求——源代码要【公开】
  2. 两者都要求——公开的源代码必须具备【完整性】(换句话说,用公开的源码必须能重新生成该软件)
  3. 两者都要求——公开的源代码要允许【随意分发】
  4. 两者都要求——公开的源代码要允许【随意修改】
  5. 两者都要求——【不能】限制商业使用
    …
    (还有其它一些共同点,考虑到篇幅,就不再列举啦)

◇“开源软件”与“自由软件”在【理念】方面的【差异】

“开源软件”的立足点更加侧重于——源代码的【开放性】。
“自由软件”的立足点更加侧重于——软件用户的【自由度】。

考虑到很多人不太清楚“用户的自由”,俺来介绍一下——
FSF 的创始人 理查德·斯托曼(Richard Matthew Stallman,人称 RMS)给出了【用户的四大自由】:

自由度0:
无论用户出于何种目的,必须可以按照用户意愿,自由地运行该软件。

自由度1:
用户可以自由地学习并修改该软件,以此来帮助用户完成用户自己的计算。
(作为前提,用户必须可以访问到该软件的源代码)

自由度2:
用户可以自由地分发该软件的拷贝,这样就可以助人。

自由度3:
用户可以自由地分发该软件修改后的拷贝。借此,用户可以把改进后的软件分享给整个社区令他人也从中受益。
(作为前提,用户必须可以访问到该软件的源代码)

更详细的介绍可以参见 FSF(自由软件基金会)【官网】的文章(如下):
《What is free software?》(原文)
《什么是自由软件?》(上述的中文翻译)

引申阅读:
俺的网盘上分享了【自由软件运动创始人】理查德·斯托曼(RMS)的“选集”和“传记”,分别如下:
《自由软件,自由社会——理查德·斯托曼选集》
《若为自由故——自由软件之父理查德·斯托曼传》

◇“开源软件”与“自由软件”在【许可证】方面的【差异】

(注:本文后续部分提到的“许可证、许可协议、license”三者指同一个东东)
刚才俺聊到了“自由软件”与“开源软件”在理念上的差异。这些差异自然也会反应到 license 的条款上。比如有些 license 立足于“开源”,还有些 license 立足于“自由”。
为了方便大伙儿,给出一个维基百科链接(在“这里”)。该页面对比了各种不同的软件许可协议。在【第二个】表格中,有一栏是“FSF 认可”——凡是被 FSF 认可的,都可以算是【自由软件】许可证 ;另外还有一栏是“OSI 认证”——凡是被 OSI 认证的,都可以算是【开源软件】许可证 。

★误解3——以为“自由软件”排斥商业公司

长期以来,很多商业公司对“自由软件”进行【污名化/妖魔化】。比如微软前任 CEO 巴尔默曾经污蔑说——Linux 以及相关的(GPL)许可证是“癌症”(以下是他原话):

Linux is a cancer that attaches itself in 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sense to everything it touches.
That’s the way that the license works.
长期的妖魔化,让很多人【误以为】“自由软件与商业公司水火不容”。但其实不然!
商业公司也能基于“自由软件许可协议”去开发“自由软件”并提供给用户。该过程可以是“免费的”,也可以是“付费的”。
所谓的“付费”,也就是说——商业公司也可以通过“销售自由软件”来获得利润(关于这点,下一条会详细介绍)。

★误解4——以为“自由软件 or 开源软件”必定是免费的

(注:为了打字省力,本文以下部分以 FOSS 作为“自由软件 or 开源软件”的总称)
关于这个误解,俺把“自由软件”和“开源软件”分开来阐述。

◇对于“自由软件”

在前一条,俺提到:(从理论上讲)商业公司也可以销售自由软件(拿自由软件卖钱)。
说到这,可能很多人还不信。下面俺给出 FSF(自由软件基金会)【官网】的文章。
《Selling Free Software》(原文)
《销售自由软件》(上述的中文翻译)

◇对于“开源软件”

如果你理解了“为啥商业公司也允许销售自由软件”,也就比较能理解“为啥商业公司允许销售开源软件”了。
OSI(开放源代码促进会)对“开源软件”的定义(前面已经提到),并【没有】对“销售或付费”做任何限制。
也就是说,如果你开发了一套“开源软件”,并拿去卖,并且有人愿意买。这个(销售/购买)行为并【不】违背 OSI 的精神和条款。

◇实际案例

不要以为俺在本章节提到的只是【理论上的可能性】。在现实生活中已经有商业公司(在遵守 FOSS 许可的前提下)利用自由软件盈利,甚至还上市了——这就是大名鼎鼎的【红帽公司】(洋文是:Red Hat)。该公司发布的“Red Hat Enterprise Linux”(简称 RHEL),在 Linux 社区很有影响。
关于“红帽公司”的规模,以下摘自维基百科的介绍:

Red Hat于1999年8月11日在纳斯达克上市,2005年12月19日纳入纳斯达克100指数,2006年12月12日转到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。
2018年10月28日,IBM 将以每股190美元的现金收购 Red Hat 所有已发行股份,总价值约为340亿美元。

★误解5——以为“自由软件 or 开源软件”的开发人员都是“义务的/无报酬的”

互联网时代之前和初期,情况确实如此。
但如今 FOSS(Free and Open-Source Software)已经改变了全球软件行业的生态环境。
举个例子:由于 Linux 内核已经被大量/广泛地适用于各个领域,很多【大型】商业会让自己的程序员参与 Linux 社区的开发;同时,这些程序员拿的是商业公司的工资。

★误解6——以为“自由软件 or 开源软件”就没有版权

虽然 FOSS(Free and Open-Source Software)允许用户获得源代码,允许用户自由地分发软件(包括源代码),但某些 FOSS 的 license 依然会有版权相关的条款(比如:有的会强调“署名权”,有的会强调“修改权”)。
引申阅读:
《对版权的误解 @ FSF 官网》

★误解7——把“自由软件 or 开源软件”视作某种“共产主义”

坦率地说,犯这种错误的人,既没有理解 FOSS(Free and Open-Source Software),也没有理解共产主义。
FOSS 与“共产主义”在本质上简直是【截然相反】滴。

◇开放性 VS 封闭性

前面俺已经说了:“开源软件”不光强调公开源码,而且强调【开放性】;相比之下,共产运动必将导致社会的【封闭性】。
为啥共产运动必将导致“封闭性”?
有耐心的同学可以去看卡尔·波普尔的代表作《开放社会及其敌人》(提醒一下:这是大部头的政治理论著作)

◇自由 VS 奴役

前面俺还说了:“自由软件”尽可能确保用户的【自由】;相比之下,共产运动必将导致对自由的【剥夺】(奴役)。
为啥共产运动必将导致“对自由的剥夺和奴役”?
对此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一下弗里德里希·哈耶克的代表作《通往奴役之路》。

◇引申阅读

批判“共产主义”和“马列主义”的博文,俺已经写过很多。具体参见博客上的 政治.共产运动 标签。

★误解8——认为“自由软件 or 开源软件”的质量不如“闭源商业软件”

在20年前,很多人持有这种观点。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——FOSS 也可以打造出非常优秀的软件。
比如说大伙儿平时都在用的浏览器。IE 是完全闭源的商业软件,如今远远比不上 Chrome 和 Firefox。Firefox 是正宗的开源软件;Chrome 虽然不是开源软件,但它是在开源软件 Chromium 的基础上二次开发而成。
再比如 Web 服务器软件,长期占据三甲的,有两个(Apache、Nginx)是 FOSS,一个是闭源的(IIS)。而且 Apache + Nginx 的市场份额会明显高于 IIS。
(类似的例子还能举出很多)
另外,还有很多优秀的闭源商业软件在其内部使用了开源的库(library)。这些商业软件的成功,其内部使用的开源库功不可没。
引申阅读:
俺整理的“C/C++/Python 开源库清单”

★误解9——把“自由软件”等同于“GPL 协议”(混淆这两者)

(注:GPL 的全称是“GNU General Public License”,维基百科链接在“这里”)
这个错误连某些 FOSS 社区的人都会犯。
“使用 GPL 协议”的软件,必定是“自由软件”;但反过来就【不】成立。换句话说,除了 GPL 协议,还有很多其它协议,也可以确保其所属的软件是“自由软件”。
刚才提到了维基百科上有一个 license 对比清单,再次丢出来给列位看官参考(链接在“这里”)。清单中(第2个表格)有很多【非】GPL 的协议,也得到了 FSF 的认可(可以算是“自由的协议”)

★误解10——把“自由软件”等同于“与 GPL 兼容的协议”(混淆这两者)

这条与前一条有点类似,也属于——连 FOSS 社区的人都会犯的错误。
“兼容 GPL 的协议”,其所属的软件必定是“自由软件”;但反过来就【不】成立。换句话说,还有很多【自由软件】的许可协议,与 GPL 是【不】兼容滴!
在 FSF(自由软件基金会)官网上有一个清单(链接在“这里”),对各种许可协议进行分类,其中有一类是【GPL-Incompatible Free Software Licenses】。这一类协议,数量还不少。

★误解11——认为“开源软件许可证”的范畴包含了“自由软件许可证”(以为后者是前者的【真子集】)

首先要承认一下:有段时间,俺也犯了这个错误。
如今要澄清的是:绝大部分“自由软件许可证”同时也算是“开源软件许可证”。但有少数【例外】 。

举个例子(例外):WTFPL
有一个比较鲜为人知的 license 叫做“WTFPL”,洋文全称是“Do What The Fuck You Want To Public License”。中文翻译成“你他妈的想干嘛就干嘛公共许可证”。
猛一看这名称,可能很多人以为这是个“恶搞的协议”(恶作剧)。但这个协议还是有点来头滴,其 2.0 版本的作者 Sam Hocevar 曾经担任过 Debian 社区的负责人。
这个协议就属于刚才提到的【极少数例外】——它获得了 FSF 的认可,但没有获得 OSI 的认证。

★结尾

俺写的这篇,难免会有遗漏。欢迎大伙儿补充 FOSS 相关的其它误解。

一个问题,你愿意生活中共产主义还是2077

deepseek靠蒸馏偷出来的模型,智商还不如美国顶尖闭源模型,不开放权重没竞争力。如果有一天政府不再补贴,投资人要收回成本,那时deepseek还能开源吗?